Chương 214: Đều là a đệ chi thác

季博长在内外院之中树立的形象，是那个冷傲强大、不拘一格、特立独行的玉面公子。他出剑凌厉，意气风发，既有能力又充满神秘感。

那种出剑斩人登台，收剑飘然离去，毫无多余废话的姿态，实际上院中不少人都曾暗中模仿。

然而，清澈纯真的开心，在他的脸上却极为罕见。

但就在今日，天书院不少弟子都见证到了。

其实季忧虽嘴上未曾说起，却一直对颜书亦是否能破境心存担忧，毕竟她闭关期间曾多次突破关卡。

虽说其中几次破关都是为了自己，但也侧面证明她的冲关并不顺利。

如今得知她破境的消息，长久以来的担忧终于落定。

此时曹劲松与班阳舒一同赶到山门，看着季忧在午后阳光下浅浅扬起的嘴角，被那清澈温暖的微笑弄得神情恍惚，遂对先前的猜测深信不疑。

季忧，是捡到银子了，否则笑容不可能这样纯净而清澈。

“爱徒！”季忧转头，看向朝此处而来的曹劲松，眼中透出一丝茫然，心想哪里来的爱徒？

曹劲松走到他近前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偷偷告诉为师，你是不是在山下捡了银子？”

“什么？”季忧疑惑。

曹劲松迎着傍晚的天色打量他一眼，心说这嘴角的弧度估计是中了千金。

盛京城里竟还有论箱丢银两的事？

倒也罢，这几日往来世家众多，不小心丢了一箱金子也不奇怪。

曹劲松回过神来，将季忧拉到一旁：“中兴镇的客栈价格一直在涨，贵得我头皮发麻。为师需要银子住店，你捡了多少？给为师一半可好？”

季忧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：“谁说我捡银子了？”

“你这嘴角都快垂到后耳根了，除了捡到银子还能是因为什么？”

“忧只是单纯的愉悦。”

季忧见他一脸怀疑，忍不住压低声音：“实话告诉你吧，小鉴主破境了，我高兴。”

曹教习听罢嘴角一歪：“小鉴主破境跟你有什么关系？理由也编个靠谱点的！”

季忧扫了一眼曹劲松，内心想着等孩子生了季爱亦抱回来，便一清二楚了。

他随即上山，回到内院，见文思远正站于门前，递给他一封帖子，是陆清秋所送，邀他赴宴。

他与陆家姐妹午时前才见过面，为免被冲师打扰，连午饭都未去吃，晚饭更是风险重重。

不过拆开帖子后，他才知邀他赴宴的非陆家姐妹，而是陆家家主陆雄。

陆家与其他世家一样，计划参加天道会，今日中午落脚盛京，顺道来看望女儿。

陆含烟白日练剑完毕，回院换绸裤之时便见颜亲父母。

一家四口于院中相聚，话甚多。

陆含烟向陆雄展现过去半年的剑道所学，流露逼近天成的剑意，让陆雄眼神顿时复杂。

起初听闻季忧传授女儿剑道时，他心存怀疑。

但后又听说女儿以剑道斩败方锦程，不得不信。

陆雄没想到二女儿竟学得如此精深，同时对季忧的剑道天赋感慨万千。

陆夫人望着女儿似乎长大了一圈的臀儿，嘴一提及季忧，脸颊便泛红，眼神比陆雄更为复杂。

她觉得女儿学到的远不止这些。

陆夫人其实对季忧颇有轻视，因她不甚了解他，只知其出身丰州乡野私修。

她认为女儿本可以嫁入更强大、更显赫的世家。

但终究是夫君做主，她作为一妇道人家只能顺从。因此，虽然不喜，仍摆出丈母娘挑婿的傲然姿态，于鸿鼎楼端坐，姿态高傲，准备考量这位乡野私修。

令陆夫人惊讶的是，季忧未亲临，她乃收到他即将启程、事务繁多故未能前来的传讯。

陆夫人心中暗想，此子真是不讲礼数，他怎敢拒绝？

谁知夫君却未显愠怒，反显得早知如此，令她迷惑不解。

转而望向二女儿，眼神写满不负师兄期望的振奋。

季忧教授陆含烟剑道，是因看中陆家姐妹品行佳，比方锦程好得多，亦希望两人掌控灵石商会，对矿工后代更为优厚，但不代表愿与陆家交好。

故拒绝陆家对他而言，实属正常。

此举如同拒何灵秀，皆是保持距离，防被他人牵制。

然其毕竟暖男，不愿拂姑娘面子，故婉拒同时，留下话语，称待陆含烟入内院，再小聚庆祝亦不迟。

此外，除了陆家宴请，季忧还收到邱家请帖。

何灵秀之前欲为她做媒的家族今日也来到盛京。

此外，他还没想到收到正心仙子所在的温家请帖。

“连师姐家都惦记上我了？”

季忧心想：“我真火啊。”

但转念一想，倒也合情合理，因许多人觉得他能于天道会获名次，未来或踏应天境。况且丰州唯有他一世家，雪域妖石亦经手。

许多世家看投资需提前方能获大利。

他陆续退回众多世家请帖，唯有将温家的请帖送至温正心处。

正心仙子未料自家竟绕开自己安排行此，读过请帖中“正值妙龄，温婉贤惠”等字眼后脸色一冷，怒气冲冲地将他踹了出去。

“登徒子！”

季忧心想：“关我何事。”

翌日清晨，日光炽烈。

丹宗远道而来，于清晨抵达盛京城的消息广为传开，引无数修仙世家驻足观望。

只见众多丹师皆着丹袍，随着数座鲜红巨大木辇，抵达天书院门前。

掌教元黎携宗内六长老及儿女进入天书院，受到隆重接待。

不久后，丹宗一行被五位殿主请入天书殿，天书峰上玄光闪耀，引无数盛京居民驻目。

此玄光与气息，乃百余年未曾现世的天书院掌教所为。

无人生晓天书殿里所谈何事，只知丹宗滞留两时辰，旋即安排住于天书院，次日一道启程。

此番盛况，引诸多暂驻盛京的世家纷纷送上拜帖。

掌教自然难以应允，丹宗长老无战力，鲜出外，故邀约重心为丹宗亲传弟子及丹宗之女。

不过，这两人未曾接下任何一份请帖。

何灵秀则在天书殿会谈时，依长辈安排，与元采薇和元辰共饮茶。

今日元采薇装扮精致，茶白素纱衬外贸天水碧绮丝褙子，瀑布般青丝绕银蝶宝钗，皓腕戴翠镯，耳垂悬挂两颗银珠，朱唇粉黛间透着知书达理与娇艳动人。

何灵秀记得，昔日元采薇喜穿丹袍，谓其最宜炼丹，轻纱束缚手脚，仅为美观无多实用。

但后来元采薇改变，每次来访都异常精致打扮。

何灵秀与其交谈数句，见她频频望向内院仙居方向，眼中满是想速速离去之意，宛若迫不及待。

“元姑娘待会儿可是要去见季师弟？”

元采薇回神，转而望向元辰：“是我阿弟吵着要去。”

元辰无言以对。

何灵秀轻笑：“情投意合者总惹人羡慕，见元姑娘如此用心，我倒明白季师弟为何对元姑娘如此死心塌地了。”

元采薇瞥她一眼：“死心塌地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

“也不知何仙子何以此言？”

“中州邱家的小姐曾想结识季师弟，被其拒绝，昨日陆家似亦欲宴请他，家中有两女……总之季师弟未赴，怕是只惦记着你这正妻，怕你知道了吃醋。”

何灵秀自顾自说着，忽闻一声“噗”，天边骤然飞溅起水花。

元辰被茶水呛着，拍胸口连咳。

“我姐夫才不是那人，你别乱说。他只怕我小鉴主姐姐，不然我姐姐现在都快生了！”

元采薇也咬唇，心说真咂醋的你没见过，不然我早就……

好听的话无需成本，凡人修仙者皆爱，何灵秀迎合其中，却未料元采薇反应不似预期，颇感疑惑。

这世间女子多爱吃醋，唯知书达理与任性妄为之别。

知书达理者虽吃醋不显于色，然闻夫君只钟一人，亦会欣喜。为何元姑娘却反是嗔怪？

两人又闲聊片刻，何灵秀觉元采薇实在坐立难安，似心中唯有“见情郎”三字，望己时又满是“你话好多”的抱怨。

先前天书院预选，有人称季忧亲口承认是童子。

何灵秀半信半疑，现全不信，心道此丹宗之女如此主动，季师弟竟还是童子，实在怪诞。

她不禁忆起季忧那火热体魄，颇羡元采薇食物丰盛。

“元姑娘，不如今日这茶先喝到此？”

“好。”

“改日再约，来日方长。”

元采薇点头，起身告别何灵秀，携元辰缓步下山。

何灵秀不太习惯独处，喝茶更喜欢闲谈，见元采薇离去后，兴致不高，饮尽最后一杯便起身准备离开。

刚步至出口，她顿住。

只见刚才缓步下山的元采薇此刻已转为小跑，远远抛下弟弟。

“是我阿弟吵着要来的。”

元辰与元采薇绕过山路，抵达内院仙居附近。

眼看越来越近，元辰说道：“阿姐，这次你去敲门吧。”

“你要来见季公子，何故要我开门？”

元辰无言以对，边走边道：“我怕推门见到小鉴主阿姐。”

元采薇思索片刻开口：“阿弟你想不想去盛京城听书？”

元辰愣，转而警惕，心想姐身边这位是何人？

元采薇眼眸轻眨，略显尴尬道：“这半年你一直努力掌控圣器，姐许你几日轻松，这里有些银两……”

元辰张口，心道山上时你骂我为何不努力，现在又成我太努力？

元采薇轻轻推他：“去吧。”

元辰咽口水：“可我想姐夫了。”

“你想看姐对你发脾气吗？”

元辰屏住气息，感血脉压制，遂拿银两下山，径直奔茶馆，只见茶馆中唱大鼓的胖子一阵凌乱。

季忧此时正收拾行囊，也闻丹宗到访天书院之事。

但他猜元辰必定忍不住过来找他，便未参与热闹。

此时，一阵敲门声响起，季忧停下动作。

穿鞋后走至院中，拉开门，见一副眼眸晶亮、花容月貌。

元采薇正站门前，却未先看他，而是轻轻瞥院内，神情似欲透视姐妹的男人，却有些担心姐妹在家。

季忧知她来访，未显太惊讶，惟觉她妆容精致，不免细看两眼。

坏了，有点好看。

如今傲娇仙子不在，元采薇要欺负我，我可无计可施。

元采薇松了口气，眼眸晶亮：“季公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
季忧回神：“好久不见，元辰呢？”

“他下山听书去了。”

“盛京城里就那说书先生，上回还被元辰逼转行，听的什么书？”

元采薇望旁：“我也不知他去哪听书，怎么劝也不听，他走时说晚上会来……”

见丹宗之女略带心虚，季忧知此事不简单。

元辰，恐被赶走了。

思索片刻，季忧敞开门：“先进屋坐，我在收拾东西，待会给你沏茶。”

元采薇点头，乖巧跟入屋内。

袇房中铺着席子，上有季忧准备带走未叠好的衣物。

季忧走上席子继续叠衣，继而道：“刚才院里喧哗，我料想是你们来了。”

“主因还是天书殿迎客吧。爹爹说，除了五大殿主外，我们是这三年唯一有资格进入神秘莫测的尼山天书殿者。”

季忧笑道：“那地方空空如也，连守门人都无，想进就进，有什么神秘？”

元采薇看了一会儿，脱下鞋袜，赤足踏上席子，跪坐帮他收拾，恰似伺候夫君出门般贤惠。

季忧接过她叠好的衣服装好，忽忆一事：“你信中说，先贤圣地开启需丹宗，为何？”

“先贤圣地本是一方破碎天地，每次开启必生动荡，引起裂痕，须丹宗以丹术修补，稳定后方可入内。”

“如何修补？”

“释放心丹气即可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，补天？挺有意思……”

元采薇此时将季忧长裤叠好放旁，轻眨眼：“小鉴主昨日破境，山下众人议论纷纷，公子可听闻？”

季忧点头：“消息已传至盛京。”

“我俩好久未见，不知她是否出席天道会。”

“一定会的。”

“她给公子传讯了吗？”

季忧摇头：“没，但肯定会去。”

颜书亦破境后未传讯，季忧本想去虚无山寻她，后仍作罢。

她出关后事务繁多，或许须向天剑峰展示修为。

明日启程，在中兴郡相见亦不晚。

季忧确定颜书亦必来，因傲娇仙子醋勁甚重，恐怕元采薇比她先怀孕，明明是三人之事，她绝不容自己无名前。

元采薇跪于席上，白嫩小脚压在丰润臀儿下方，形成可爱对比。

见季忧出神，她轻声道：“我刚在内院，听何仙子说公子近日很受欢迎？”

“受欢迎？”

“好多世家想与你联姻。”

季忧点头：“是之。”

元采薇沉思片刻：“男子终必纳妾，公子莫非真只守一人？”

闻言，季忧转头盯着她，心想这是替别人说，还是替自己？

元采薇见他眼神闪烁，怯了一下，觉自己失礼，想改口，未及开口，便听季忧声响耳边：

“那些世家女子未必对我有情，我有时却难以彻底无义。我怕若结亲后受制于他们，倒不如断绝瓜葛，免未来放下底线，做违心之事。”

季忧坐于席上：“我喜欢一笔清算，钱货两清，就是如此。”

元采薇见其认真解释，轻轻点头，沉默良久望向他手：“刚才瞧了会，公子手似已痊愈。”

季忧与她靠得近些，晃动手臂：“此手臂新元过后即好，话说还得感谢你，否则我也无法得天书院预选资格。”

“公子嘴角咬伤也好了。”

“是上回被书亦妹妹‘不小心’咬的。”

季忧看她许久，伸手捏她嫩滑脸蛋，心道你也学书亦阴阳怪气了。

元采薇抬头望他一眼，假装无事由他捏着，手中衣物却越叠越乱。

元辰对茶馆大鼓不感兴趣，此时蔫蔫回天书院，站于季忧门口，未敢入内，恐打扰姐姐偷夫大计。

等久见姐姐出门，颜面微红揉臀儿，与山上冷酷欺弟的长姐判若两人，使他愣神。

丹宗莅临天书院人人皆知，她定不能在此逗留。

元采薇走出门外，瞥一眼弟弟，又望袇房方向。

“刚才乱说话，被打屁股……”

不知为何，公子技艺颇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