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ương 147: Thẳng tiến Thiên Thư Điện

“那个季忧，选好要进入哪方仙殿了吗？”

“还没做决定，许是在考虑中，刚刚有几位长老去游说，也没等到什么肯定的答复。”

“我记得之前外院曾传言，说他的体质和楚家一样不凡？”

“这还没经过验证，不过从天赋和破境速度来看，确实如此……”

天书院内院，苍翠古柏下的神道前，一群各殿弟子聚集，议论纷纷。

其中，长生、不欲、无尘三殿的十几位亲传候选也在其中。

当初楚河回到天书院时，内外院之间就有传言，说有殿主想收他为亲传。

如今楚河被季忧击败，无法进入内院，但可以确定的是，三大殿主中已有殿主动了收下亲传的想法。

那么名额之争，看起来已经不远了。

“从最近几日的秋斗来看，季忧虽然天赋卓越，但他毕竟还只是通玄境，不必我们太过关注。”

“上五境与下三境不同，每个境界都需要领悟道法才能触及门槛，通玄至融道是最难的。”

“尽管殿主选择亲传从未有明确境界限制，但天书院殿主亲传从未有低于融道境的。”

“最重要的是，五位殿主在选拔亲传时，也会考虑世家背景。”

正如这些弟子所言，季忧确实没有急着选择哪一方仙殿。

连温正心与班阳舒也告诉他，择殿之事不必急于一时。

修行之路本就是道阻且长，无论做什么，都不可心急。

于是在入院的午后，季忧带着班阳舒为他绘制的内院地图，于山间游览。

沿着山路向前，云海漂浮于林海之上，秋后的阳光从云层穿透下来，光辉流洒。

季忧攀上自在山，见到了自在殿，又去了吉祥山，见识了吉祥殿，随后依次看完了长生殿、不尘殿与无欲殿，目光最终投向正中。

从六峰交汇处的望仙台眺望，那便是天书院圣地——天书殿，也是天书院掌教的居所。

那是一座通体纯白的建筑，上面雕刻着完整的七贤证道图，熠熠生辉。

“我得去关心一下掌教老人家的身体如何了。”

季忧忽然自语，随即顺着山道向上，孝心直指掌教真人。

实际上，有这份孝心的不止他一人。

自天书院掌教两百年前入临仙境以来，青云大陆无数目光都在等待他的飞升。

然而转眼两百年过去，他仍端坐于尼山之巅，没有飞升消息传来。

因此，五大殿主中也尚未选出继任掌教的人选。

于是殿主亲传也一直只能是殿主亲传，很难成为殿主。

简单来说，这位天书院掌教凭一己之力，几乎卡住了天书院近两代的层级交替。

玄元仙府早先飞升的前代掌教与他平辈，而现任掌教正闭关飞升，由此可见天书院这两百年间的停滞。

而玄海之滨的灵剑山，加上那位早前失踪的掌教，已快到第三代掌教了。

所以青云天下所传人族天道出问题，也并非全因岐岭遗迹，一部分原因是天书院掌教始终未能飞升。

此时，季忧已踏上天书院的神道。

他边走边瞧，发现此峰比起其他五峰更加险峻，几乎垂直的山路堪比灵剑山的天剑峰。

但对季忧来说，感受最深的是迎面吹来的清风。

这股清风不知有何奥妙，扑面而来，令他顿时觉得轻盈无比，精神振奋不少。

片刻后，季忧来到天书峰上的一片缓坡，坡上有一片碧绿草地，草地中央是一棵粗壮高大的枫树。

枫树下摆着石桌石凳，桌上有一盘开始但未下完的棋局。

季忧走上前，神情肃穆仔细观察片刻。

忽然间，他似乎领悟了其中奥义，英气逼人的眉宇微皱，缓缓捻起一枚白子。

再次环视棋盘局势，他慎重落下棋子，使白子率先连成五子，长舒一口气，心满意足。

“嗯？”

“这棋盘竟是灵核雕刻的？”

“这不值百万？”

“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放在路边，应该是不要了吧。”

季忧盯着灵核雕刻的棋盘喃喃自语，随后环顾四周，心想难道天书院弟子皆是品行高洁，以至夜不闭户，路不拾遗？

环顾一会儿，他收回即将摸向棋盘的手，继续沿路而上。

棋盘是好东西，棋子虽看不出材质，但能配上这棋盘，自然不凡。

但他是悍匪，不是小偷，职业道德还是得守。

不过他确实有些迷惑，这样的东西放路边真不怕丢？

太考验人性了……

下次若路过时见棋盘前坐着老头，他就打算动手。

此时，季忧抬头望去，宏伟的白色圣殿已近在眼前，大殿周围灵气浩荡，散发出五彩斑斓的气息。

太阳正入下旋，从他的视角看去，似悬挂于殿顶，日光与灵光交融。

四周寂静无声，几乎无人影，唯有飘散的云雾游荡。

季忧仰望许久，随即掀起袍袖，迈步登上尼山之巅，那威严肃穆的天书殿完整映入眼帘。

这座大殿与飞檐翘角的其他五殿不同，是圆顶建筑，殿门高二丈，半开状态。

“掌教真人您好，我叫季忧。”

“额，特来看看您身体如何。”

季忧念念有词走入天书殿，见宫闼内灯火长明，书架与人同高，直通二楼。

仰望雕梁画栋，顶梁廊柱上的浮雕刻画了人族崛起千年后漫长又短暂的历史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段滔滔浪花，周围房屋倾覆似将被淹没，而右侧一艘大船迎击汹涌大浪。

那是遗族消亡时，青云天下经历的灭世洪水。

季忧细看后迈步入殿，找遍未见人影。

天书院掌教真人不会无事常在大殿等待参拜，不在是常态。

季忧遗憾，回头再看了眼横梁上的雕刻，便转身出了大殿。

此时身后忽传一阵嗡鸣之声，熟悉且清晰，来自天书殿中心最高处。

随后天光透过穹顶洒落，呼啸而来。

“这次先不了了。”

“有人闭关，不打扰他。”

话音落，天光渐散，季忧摆手，迈步走出大殿。

这里是天书院掌教真人的主峰，他来时猜想天书应在附近，或就在天书殿内。

果然，刚才天光垂降乃天书召唤，主动感应。

但今日正是颜书暴躁的中间一日，季忧感到不宜招惹。

“没见到掌教真人，求他主动传位于我，实在遗憾……”

季忧轻声自语，从天书殿离去，朝峰下走。

他还有一处想去之地，便是六峰交汇处的一片紫竹林。

班阳舒在地图上特意标注这片竹林，写着“内院禅林”四字，旁有注释。

据说天书院初代院长以大法力改造此地，将其塑造成天地灵气交换之处，拘聚尼山附近万千法则于此进行最初演化，供内院弟子悟道。

此外，此地是除天书殿外，最能直接感应天书之处。

而外院那座悟道场，不过是这紫竹禅林的简版。

季忧步入禅林，只见各处弟子盘膝而坐，周身灵光隐隐与天光呼应。

未细看，他便听到脚步声沙沙响起，向自己而来。

转头望去，来者是一位心怀天下的女子，素白绸裙，那正是自在殿亲传何灵秀。

“师弟，恭喜你进入内院。”

“我刚去内院为你准备了院子找你，你不在，就想着你可能会来这里，果然如此。”

两人此刻面对站立，目光却未相交。

因季忧被她胸怀天下所吸引，何灵秀则盯着其宽广胸膛，场面一阵沉默静谧，和谐。

秋斗后，何灵秀从卓婉秋处得一副临摹画作，此刻画与人融为一体。

季忧先回神，比何灵秀早些，便望见她落在自己胸前的目光。

真是人心黄黄啊！

外院都想睡我算了，内院也这样？再如此，我快成天书院女弟子必玩的玩物了。

“额，师姐找我何事？”

何灵秀回神，细声轻巧地道：“师弟有没有兴趣入我自在殿？”

季忧明白她意：“可是自在殿已有师姐这位亲传。”

“原来师弟想入其他三殿，做殿主亲传？”

“是温师姐与班师兄建议我这样。”

何灵秀望他许久：“看来师弟或许不知，尤不渝是吉祥殿主的侄儿，而我是自在殿主的外甥女。”

季忧眨眼：“师姐是说，殿主选亲传终究要看世家背景，非我这乡野私修能奢望？”

“师弟有些妄自菲薄，但道理差不多如此。”

何灵秀说道：“舅舅为让仙心宁静，身外无物，无所留子嗣，才有我成为殿主亲传。但若师弟入我自在殿，保证你所能接触道法与资源，不会比我少。”

季忧屏息：“有钱拿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令人心动啊。”

何灵秀笑靥如花：“那我就静候师弟佳音。”

季忧转头看向刚去过的天书峰：“我刚去天书峰，不过……”

“大失所望？”

季忧愣了下：“倒不是，只是有些可惜。”

何灵秀轻笑：“这正常，初入内院学子总想去，你不是第一个。”

季忧点头，心想看来掌教真人不是偶尔不在，而是常常不在，自己不是第一人没见着。

接着他拱手与何灵秀告别，便下山。

此时紫竹禅林内，吉祥殿王越与方林超走来。

“何师姐是想邀请季忧入自在殿？”

何灵秀转头：“尤师兄怎么样了？”

“被送回尤家。”

“你们来这里，也是为了季忧？”

“丰州虽然地偏远，但疆域广阔，季忧或成那唯一世家家主，吉祥殿自然希望他入殿。”

“那不好意思，师弟刚才说他对我自在殿很感兴趣。”

王越与方林超对视：“不过季忧表情似乎不太满意？”

何灵秀笑：“那是因为季师弟去了天书峰，却没登上去，他第一次入内院，不知天书峰神道只有殿主与殿主亲传能上去。”

闻此，二人恍然：“怪不得。”

天书峰神道与内院林海相似，暗藏妙法，非殿主或亲传无法踏足。

当初他们入内院时，也曾想去天书峰参拜，结果至今只能在山脚遥望那座圣殿。